天刚蒙蒙亮,关外的风越刮越急,扑向北面峡谷。
楚枫已经换上新战甲,立在主城楼顶端。
“报!”
负责瞭望的一名修罗军百户连冲下哨塔,急忙喊道:
“将军!属下刚刚发现蛮子推了上百架投石机上来,离咱们不到两里!”
陈泰按着腰剑,目光远眺关外。
平原前线,上百架重型投石机被蛮牛缓缓拉向阵前。
后方是望不到头的蛮族大军,奇怪的是,阵中并没有寻常攻城用的云梯和攻城器械。
“不对劲。”
陈泰抹了把吹到脸上的风沙,纳闷道:“他们不带撞木,反倒推投石机来砸城墙?虎牢关全是大石筑的,寻常石弹哪砸得开!”
楚枫神情凝重。
投石机上装的不是巨石,而是绑着燃烧引线的黑陶大坛。
“是火器!”
“全军趴下!赶紧躲进防箭洞,神臂营撤到城墙后!”
话还没说完,关外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梆子声。
砰!砰!砰!
上百条机械臂猛地弹起,带起刺耳的呼啸声。
借着北风,数百个黑陶罐飞过关墙,狠狠砸在城内各处!
轰隆!
陶罐落地摔碎,并未起火,反而爆出一团团刺鼻的绿烟。
借着向北吹的山风,绿雾在峡谷迅速散开,钻进了每道石缝。
“咳咳咳!”
一名神臂营老兵刚吸入少许烟气,整个人猛地僵住。
诸葛连弩脱手落地,他捂着胸口瘫倒下去,口鼻直冒血沫。
“不好!这....这烟里有毒!”马道各处响起了守兵惊恐的喊叫声。
毒烟很快蔓延整个城头。
吸入烟气的将士气血翻涌,浑身发软,连手中兵器都提不起来。
“狗蛮子,又下黑手!”
梁魁扯下布条捂住口鼻,正要救人,可突然脚下却猛地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。
他仅吸入一丝微量毒气,体内真气便剧烈翻腾,经脉隐隐作痛。
楚枫闪身来到梁魁身前,运转体内罡气,周身赤金色罡气将扑来的浓雾震退数丈。
但他一人扛得住,可身后的十万守军却挡不住这漫天毒烟。
“让开!都闭嘴,别吸气!”
城楼下方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。
孙青禾背着药箱,带着几十名新加入的回春堂学徒,冲了上来。
她面上蒙着麻布,手中托着一只小药炉,正冒出刺鼻的白烟。
烟气所过之处,绿色毒雾瞬间被逼退数尺。
孙青禾快步奔到楚枫身旁,翻开一名倒地老卒的眼皮,又按了按他的心口,急声道:
“这是蚀骨煞火雷!专破武者真气。千万别让他们动,越动毒发越快!”
梁魁急声道:“孙神医,这风一个劲往关里吹,关内可是有十万弟兄,那么多人怎么救啊?!”
“相信我,能救!”
孙青禾一把扯下腰间的布囊,将褐色药粉倒进身旁的水缸。
“这是防瘴气的避煞散,正好能克制蚀骨煞火雷!”
她转头冲学徒们大喊:
“快!去伙房把烈酒和大蒜全搬来!药粉溶进烈酒,泼进城头的火盆点火熏!”
“再把湿麻布发下去,所有人捂紧口鼻!”
几十名学徒立刻忙碌起来,推车的推车,砸坛的砸坛。
很快,混着避煞散的烈酒被泼入城头的火盆,烈焰腾空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