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峥嵘拎着那包狍子下水往吴家走。
大黄颠颠地跟在后面,尾巴甩得欢实。
刚到吴家院门外,脚步就顿住了。
院门敞着,两扇门板一扇往里一扇往外,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。
大黄浑身的毛一下子炸了起来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咽。
不等王峥嵘发话,已经蹿了进去。
王峥嵘心里咯噔一下,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院子。
屋里传来吴蕾一声短促的惊呼,被人捂住了嘴的那种闷响。
王峥嵘一脚踹开虚掩的屋门,眼前的景象让他血往脑门上涌。
吴国华倒在灶台边的地上,人已经昏了过去。
灶台上的药罐子翻倒,苦涩的药汤泼了一地。
胡老六正把吴蕾按在炕沿上,一只手捂着她的嘴,另一只手撕扯她的棉袄领子。
吴蕾拼命挣扎,指甲在胡老六手背上抓出好几道血印子。
可她一个姑娘家,哪里挣得过一个成年男人。
棉袄前襟已经被扯开了两颗扣子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粗布内衫。
大黄已经扑了上去,一口咬在胡老六小腿上。
胡老六吃痛,惨叫一声松开了吴蕾,转身一脚踹在大黄肚子上。
大黄被踹得滚出去两圈,呜咽一声,又挣扎着爬起来,呲着牙挡在吴蕾面前。
“妈的,这条死狗……”
胡老六骂骂咧咧地转头,正对上王峥嵘的脸。
王峥嵘手里还拎着那包狍子下水,沉甸甸的少说三四斤。
他抡圆了胳膊,照着胡老六的脑袋就砸了下去。
“嘭!”
油纸包砸在胡老六额角,血当时就下来了。
胡老六眼前一黑,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,刚想张嘴喊,第二下又到了。
“嘭!”
这回砸在鼻梁上,胡老六只觉鼻子一酸。
两股热流从鼻孔里涌出来,糊了满嘴满脸。
他整个人往后一仰,后脑勺磕在炕沿上,摔了个四仰八叉。
王峥嵘没停手。
他跨步上前,一把揪住胡老六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。
手里的油纸包照着那张脸又是一下,再一下。
油纸包破了,猪下水混着血水糊了胡老六满脸满脖子。
碎肉块挂在耳朵上,肠子缠在脖子里,整个人像是从屠宰场里捞出来的。
“别打了!我错了!”
胡老六双手抱头,两条腿在地上乱蹬,“我错了!别打了!打死人了!”
王峥嵘又砸了一下,这才松了手。
胡老六瘫在地上,满脸血污,鼻子歪到一边,混着猪下水的碎末往外吐。
他蜷着身子,两只手抱着脑袋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“胡老六。”
王峥嵘又猛地踹了他一脚,“你刚才那只手碰得她?”
胡老六浑身一僵,不敢吭声。
王峥嵘一把攥住他的右手手腕,往上一掰。
“啊……!”
胡老六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整个身子弓了起来。
王峥嵘没松手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“这只手是吧?”
胡老六连声求饶,“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你饶了我……”
王峥嵘手上又加了一分力,“饶你?”
胡老六疼得直翻白眼,嘴里开始胡言乱语,“峥嵘!我上有老下有小,你行行好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王峥嵘松了手,站起身,转头看向炕边的吴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