芦苇丛晃动,三道人影从中走出,一身夜行黑衣,沾着水渍与芦苇碎叶,并不如何干净。
但这才是暗卫的日常,暗卫可不是什么能随时保证身上清洁干净的工作。
“看来齐望齐大人还是不打算放过在下,不过,只有你们三个吗?李某不才,但想杀某,三位暗卫可不够。”
李吟缓缓起身,伸手招来长剑,身份已然暴露,那实力也不必再隐藏。他现在已经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。
三位暗卫互相对视一眼,各自一拱手:
“少堂主误会了。”
“误会?什么误会,说来听听?”
李吟挑眉,并不放松,仍保持着随时准备厮杀的模样,同时将缠丝劲尽量向外放出。
一路探查过整个芦苇荡,知晓此地并无其他伏兵后才稍稍松了口气,冷笑道:
“各位不是来杀李某,又是来作甚?莫非齐大人这么快就有了新的合作目标,需要李某来搭把手?”
三位暗卫摇头又点头:
“我三人此番前来,首先是为报少堂主不杀之恩,为少堂主提个醒,其次,才是齐大人的嘱托。”
“哦?”
李吟皱眉,听暗卫接着解释道:
“我等已听闻少堂主家眷由水路转走陆路,想必是想避开可能的截杀,但此举正中陈家下怀,往少堂主速速赶回,勿要失了先机。”
“什么?”
李吟瞳孔骤然紧缩,他确实立刻做了决定,由水路转走陆路,并要池雁带二女去租了马车。
却没想到,竟有人算赢他一步,若是这样的话,白诗她们现在危险了!
“各位大恩,李某没齿难忘,先走一步!”
一念至此,李吟立刻拱手抱拳,就要踩起鬼影步离开,谁知暗卫立刻开口,将最后一句话道出:
“若少堂主能平安到达省城,我家大人确实有一桩差使要与您商谈,还望少堂主殿时登门一叙。”
“一定,一定。”
李吟焦虑妹妹安慰,哪里还能管得了这么多?敷衍两句,纵身一跃,施展鬼影步,刹那就没了踪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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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蹄落在土路砂石上咯咯作响,池雁抬起眼眸,扫视四周,荒草齐腰,一片寂静,连鸟都不见一只。
“怎么感觉心里直打鼓呢.......”
常年在生死之间练就的直觉让池雁察觉到些许不对,她一扯马鞭,逼迫马车加速,同时眸光警惕扫视周围。
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
她虽擅长水战,但好歹也是能在船上和李吟斗得不相上下的武者。
寻常潜伏,应当瞒不过她才对。
就在池雁想要松一口气的时候,身后马车门帘微微颤动,白诗细小声音在她耳边响起:
“池姐姐,不要动,听我说。”
池雁心中一紧,但面上没有表现,稍稍垂下头来,假装赶车打盹的模样,听身后白诗接着说道:
“前面右侧草丛,左前方灌木,更远的树顶,一共五人,武道境界我不太懂,但其中三位应当不会比池姐姐弱。”
闻听此言,池雁瞳孔骤缩,眸光不着痕迹扫过白诗点到的位置,竟没看出一点端倪。
这已经说明问题,来人的隐匿能力极强,不是弱手,更麻烦的是,池雁现在还是虚弱状态。
尽可能保证不被发现,池雁压低声音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