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坐在这儿的是谁(1 / 2)

周莽把萧鸾挡在侧后,目光扫过整间石室,四壁空空,一眼望到底,没有暗门的影子。

唯一的活物气息,来自两人身后那池幽幽的水。

两人都想起了方才水下那沉闷的一涌,齐齐沉默了一瞬。

“先看东西。”

周莽收回目光。

他走到石台前,没有急着动手,先绕着石台转了一圈,指尖虚虚掠过铁匣四周,又俯下身,看了看匣子底座的接缝。

没有引线,没有簧片,没有毒槽。

他从靴筒里抽出短刃,刀尖插进匣缝,手腕一压。

“咔。”

百年锈蚀的锁簧应声而断。

匣盖掀开,没有毒烟,没有机簧,什么都没有。

匣子里,红绒早已朽成了灰。

灰烬中央,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把钥匙。

周莽把它拈了起来。

入手一沉。

钥匙约莫四寸长,形制古朴,匙身上盘着一圈极细的暗纹。

他凑到夜明珠的光下细看,眉头慢慢拧了起来,这东西,看不出材质。

不是铜,不是铁,不是金,也不是银。

分量比铁沉,却比金润,表面黑沉沉的,光一照,隐隐透出一线极暗的紫芒。

他用指甲掐,纹丝不动,用短刃轻轻一刮,刃口卷了,匙身连个白印都没有。

“怪了。”

周莽把钥匙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

“我打过的铁器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这是什么料子,认不出来。”

萧鸾凑过来,接过钥匙。

钥匙一入手,她的眉头,忽然微微皱了起来。

“这材质……”

她喃喃道,指尖摩挲着匙身。

“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”

“在哪里?”

“想不起来。”

萧鸾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一片懊恼。

“明明就在嘴边……是很久以前,我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,在什么图录上见过的。那本书只翻过一次,就再也……”

她猛地刹住,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。

周莽看了她一眼,没有追问。

这女人嘴上把门的功夫,比县衙的夹棍还严。

也罢。

他自己怀里的秘密,也未必比人家少。

“收着。”

萧鸾把钥匙递回来。

“能放在这间屋子正中的东西,绝不会是凡物。”

周莽贴身收好钥匙,又提着短刃,走到池边那几具白骨跟前,蹲下身。

白骨朽得厉害,衣衫早已烂成了絮,看不出纹样,辨不出身份。

他用刀尖轻轻拨开骨殖旁的腐布。

“呛。”

一声轻响。

布絮底下,压着一柄刀。

刀鞘早就朽没了,刀身却还完整,寒光内敛。

周莽两指夹起刀身,就着珠光一看,锻纹细密,钢口极佳,虽比不上崖洞武库的药淬百炼钢,放在当世,也是将校一级才佩得起的好刀。

“前朝的制式。”

萧鸾蹲在他旁边,看了一眼刀茎的形制,低声道。

“看这刀的规制,此人生前,至少是千夫长往上。这样的人,九死一生摸到这儿,最后死在了池边……”
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
死在了离上岸不到五步的地方。

“出去的路只有一条。”

周莽站起身,把那柄刀插进自己腰带。

“一会儿走的时候,跟紧我。”

——

两人再度查看四周。

石室的四壁,乍一看严丝合缝。周莽举着火把贴地照了一圈,火舌掠到北面石壁的墙根处,忽然轻轻一偏。

有风。

他蹲下身,伸手在墙根处一抹,搬开两块垒着的假石,一个三尺见方的小石道,露了出来。

“后面还有东西。”

石道又矮又窄,人只能爬。

周莽打头,爬进去丈许,前头豁然开朗。

萧鸾跟在后头,爬到一半,忽然发觉不对。

石道太窄,她在前头那个人的正后方,视线一抬,正正好好,是他窄紧的腰和劲瘦的臀。

他每往前爬一步,那处的肌肉就绷一下,衣料贴得紧紧的,轮廓分明。

萧鸾的目光像被火烫了,慌忙低头,脸颊贴着微凉的石面,心跳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