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摆明了要偷师(1 / 2)

“拉—鸡—八—倒”,此言一出,秦风等人哈哈大笑起来!

老鸨脸色一红,只顿了一瞬,她便咬牙放出了大招:“好!你不给我方子是吧?也行。那一件事——你还记得怡红院二楼那档子事吧,你那几位兄弟的娘子来寻人,他们跳窗户那可真是麻利!这事,老身可是看得清清楚楚!”

她说着,目光得意地扫过秦风四人,慢悠悠地道:“听说这几位财子家的娘子们,个个都是有名的泼辣性子。要是我明儿一家一家去拜访,把你们跳窗逃跑的事好生说道说道……”

屋里一下子静了。

秦风的笑容僵在脸上,赵熙的嘴角抽了抽,张钰的脸色唰地白了,连云菲捏着杯子的手指都微微颤了颤。

这四人惧内,是出了名的。

这四位在外面是威风八面的禁军统领之子、蓝领侍卫,可在府里……那是见了媳妇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。

要是让家中悍妇知道他们去青楼还跳窗逃跑……那可就不是跪搓衣板能了结的事了。

张钰第一个撑不住,一个箭步蹿上来扯住沈醉的袖子,带着哭腔道:“沈兄,要不……要不就给她方子吧?这事儿要是传到我媳妇耳朵里,那……天都得戳个窟窿!”

秦风不等沈醉答话,抢先呵呵干笑两声,上前一步:“妈妈这话就说得见外了。您大人有大量,何必跟咱们这些晚辈计较?要不这样——您看,咱这万事可乐今儿卖得不错,往后您老来喝两瓶,算我请客,如何?”

老鸨却不为所动,眼皮子一抬,嗓门都扬了三分:“少来这套!老身不喝你那什么万事可乐,老身就要蛋清酒的方子!你们不给也成,我明儿就去你们四家,挨个儿向少奶奶请安问好!”

她说得斩钉截铁,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。

沈醉看着这老鸨的架势,知道自己今晚要是不给个说法,这一关怕是过不去。

但他也不想真把野鸡毛给拔了——毕竟,怡红院是售酒大户,那条路,说不准今后也用得上。

他沉吟片刻,抬起眼:“行,蛋清酒,一日三坛。”

老鸨眼睛一亮:“当真?”

“每日三坛,你派人来取就是。但方子不给,你也莫再打问。”沈醉说着,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,“至于你说的那些事……你爱说就说去。我没娶老婆,如今也被赶出了将军府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日后,你若跟我四位兄弟过不去,那这三坛,就一坛也没有。”

老鸨一听这话,顿时语塞,粗短的眉毛猛地抖了抖。

老鸨忽然眼珠子一转,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腔调:“那……那好吧。三坛就三坛,老身认了。可沈公子,老身也有老身的难处。你这铺子忙,平日里也没个人给你洗衣做饭;你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,老身可不放心。”

她说着,一把将身后的春桃拉了过来,往前一推:“这样,春桃这丫头,你也亲近过的,就让她留在你身边,替你洗衣做饭、铺床叠被,当个使唤丫头。你只管把每日那三坛酒备好,我派人找春桃取走就是。”

“不行。”沈醉断然道。

可老鸨根本不听他说话。

她身手之敏捷,跟她那圆滚滚的身材完全不成正比——只见她一个转身,胖胖的身子像一只灵巧的陀螺,眨眼间就飘出门外,“哐”的一声把门从外面甩上了,只隔着门板扬声喊了一句:“就这么说定了!春桃,好生伺候沈家公子,敢投篮,我打断你的腿!”

声音由近及远,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
沈醉站在屋里,看着紧闭的大门,又转头看了看站在灯下、垂着眼帘的春桃,半晌,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。

春桃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双手交叠在身前,烛光把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红晕映得清清楚楚。

她也不说话,也不抬头,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,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样。

沈醉看着她,心里却明白得很——这哪儿是送丫头,这分明是给我身边搁了一双眼睛。

蛋清酒这东西,成本极低,利润极高,几枚鸡蛋就能制造。

老鸨要是真能学了去,哪里还用得着他沈醉?

尤其是春桃留在他身边,一日学不会,老鸨就一日不会翻脸。

这是摆明了要偷师。

可沈醉看着春桃低眉顺眼的模样,又不好强行把人赶出去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,没直接点破,只是淡淡地说:“天不早了,你住西边那间厢房,把门锁好,明儿起来,帮我烧锅水。”

春桃轻轻福了一福,低低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
她转身往西厢房走去,走了两步,又停住,回头看了沈醉一眼。

那双眼睛在灯影里亮晶晶的,欲言又止,最终却什么也没说,只是低了低头,进了厢房,轻轻掩上了门。

沈醉看着西厢房透出来的那一小片昏黄的灯光,站在院中,夜风吹得他衣袍轻动。

他抬眼看着天上那轮月亮,嘴角勾起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
“偷方子?行啊。”他在心里轻声说,“只管放马过来,就怕你学了三五年,连门都摸不着。”

是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