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还有余力做这等耗费国力的事？

“因为这笔账，大宋稳赚不赔。”

林渊开始讲述：“宋朝朝廷极度重视商税。商贾进城过关要交‘过税’，开店营业要交‘住税’。”

“夜市一开，商业繁荣到了极点。宋朝一年的商税高达几千万贯，甚至超过了农业税！”

“花一文钱的治安成本，赚一百文的商税。大宋能常年掏出天价赔款去买和平，靠的就是这套商业经济。”

甄宓恍然大悟：“难怪……他们是用这商贾之税，去赔钱了！”

……

天幕外。

大唐，太极宫。

原本还在心疼增派金吾卫和巡街膏脂钱的李世民，听到这里，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。

他眼中爆发出极度兴奋的光芒：“原来如此！原来如此！”

李世民激动地在御案前踱步，猛地一拍手：“花一文钱的治安本钱，赚一百文的商税！朕刚才怎么就没算过这笔账！”

他兴奋地看向长孙皇后：“大宋国力孱弱尚且能做，朕的大唐为何不能做？”

“若是效仿宋朝的做法，推倒这长安城的一百零八坊墙，广开夜市，不再局限于东市、西市。”

“然后用收来的海量商税去养巡街的武侯，不仅不用朝廷倒贴钱粮，还能让国库充盈！”

李世民越想越觉得可行，大手一挥：“这大宋的生财之道，朕用了！可，这宋朝怎么查账收税的？”

……

天幕中，林渊的讲述还在继续。

他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惋惜：“可惜，历朝历代的大部分帝王，基本都奉行‘重农抑商’。”

“在他们眼里，只有地里长出来的粮食才是财富，商人只是不事生产的蛀虫。”

林渊摇了摇头，给出了犀利的评价：“说到底，他们并不懂真正的‘经济’与‘货币’。”

说到这，林渊甚至有些想笑：

“更有甚者，连‘钱’的本质都没搞懂。以为靠朝廷一道旨意，随便印几张纸当钱发下去，就能凭空变出财富。”

“最后搞得物价飞涨、经济崩溃。”

……

大明，乾清宫。

朱元璋正伏案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。

当“随便印几张纸当钱发下去”、“物价飞涨、经济崩溃”这几句话从天幕上飘出来时，朱元璋手腕猛地一抖。

一滴朱砂墨“啪”地重重砸在奏折上。

感觉猝不及防地被掀了老底，朱元璋呼吸猛地一滞，后背隐隐泛起一层白毛汗，整个人僵在了御案前。

“这林小子……”老朱死死盯着天幕，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，眼神一阵闪烁，“说的是宋朝的‘交子’吧？或者元朝！”

“大宋的交子最后不就印成废纸了吗？那是他们宋人蠢！”

“咱大明的宝钞，不用金银，只需桑皮纸一印，便可充盈国库、发百官俸禄！此等无本万利的神技，实乃咱治国的一大善政。”

可即便这么想，老朱还是忍不住心虚地咽了口唾沫。

林渊这个狗东西，喜欢拿咱当反面教材。

怕什么来什么，天幕里，林渊最后悠悠地补了一刀：

“治大国若烹小鲜。不懂经济，哪怕马上打天下的本事再强，也只能守着穷日子过。”

“马上打天下”和“穷日子”这几个字一砸下来，直接把老朱那点可怜的侥幸心理砸了个粉碎！

大宋那帮软骨头皇帝，除开赵匡胤哪个是马上打天下的？

至于前元？

那帮鞑子确实是马上得天下，可他们搜刮民脂民膏，日子过得骄奢淫逸，哪里“穷”了？！

打天下、发纸币，还要守着穷日子抠搜过活的……这分明就是指着他朱元璋的鼻子在骂！

朱元璋眼皮猛地狂跳，老脸一阵青一阵白，仿佛被人隔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
一旁的朱标更是把头埋得极低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触了自家老爹的霉头，整个乾清宫寂静得可怕。

……

酒店门口。

甄宓疑惑道：“废纸当钱？可你在银行给我取过钱，也是纸做的，怎么后世可以当钱？”

“有些复杂，咱们回房慢慢说。”

两人回到酒店套房坐下。

林渊拿出一张酒店便签纸，笔尖在纸面上写好字，递给甄宓。

纸上写着：“凭此条，可换取一石大米。”

“看看这个。”

林渊指着便签，“如果我拿着这张纸，去街上找米商换一石米，米商会给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