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李二猝不及防(1 / 2)

江城,客厅里。

林渊:“说到底,李斯悲剧的源头,就在于‘沙丘之变’时的一念之差。他之所以会被赵高拉下水……”

“其一,是权力危机。先秦时期出将入相本就是常态。”

“扶苏极度信任大将蒙恬,且蒙氏一族在朝中本就文武双全。”

“李斯心知肚明,扶苏一旦上位,丞相之位必是蒙恬的。”

“其二,是治国政见的根本冲突。”

“李斯是法家,主张严刑峻法;而长子扶苏为人宽厚,极其推崇儒学。”

“李斯怕自己毕生推行的法家国策被全盘推翻,这才铤而走险,和赵高合谋逼死了扶苏。”

说到这,林渊忍不住摇了摇头。

“不过,怕是李斯和赵高一开始都没想到,事情会这么顺利。”

“仅仅一封伪造的遗诏,竟然就真让手握三十万重兵的扶苏,乖乖自杀了!”

甄宓流露几分惋惜:“世人皆叹扶苏公子仁义。”

“若沙丘之变未成,由这位宽仁的长子继位……”

“大秦定然不至于像胡亥那般速亡,应能免于二世而亡的厄运吧!”

在她的认知里,暴秦需以仁政调和。

扶苏素有贤名,正是这味对症的药。

林渊靠向沙发背,先是点头赞同了前半句。

“这倒是实话。”

“扶苏若继位,肯定不至于像胡亥那样把大秦瞎折腾,多续命几年是大概率的事。”

“但要说他能保大秦长治久安,这事儿悬得很。”

“现代史学界评价扶苏,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政治上的极度幼稚。”

“幼稚?”

甄宓微诧。

“没错。咱们先看扶苏干了什么。”

“作为帝国第一顺位继承人,他常年跟在始皇身边。”

“却偏偏跟父亲的政治路线背道而驰。”

“始皇推行法家,主张郡县制,这是大秦立国的根本。”

“扶苏偏偏去亲近儒家,甚至公开跟始皇唱反调。”

“在皇权社会,储君公然反对现任皇帝的核心国策,这是大忌。”

“这不仅是政见不合,更是对皇权的挑战。”

“始皇一怒之下,把他发配到上郡蒙恬军中。”

“很多人以为这是流放,但这恰恰是始皇的苦心安排。”

林渊点出核心:“上郡有大秦最精锐的三十万长城军团。”

“始皇让他去当监军,本意是让他离开咸阳的政治漩涡,去军中历练。”

“用这三十万大军为他积攒军功、树立威望。手里有兵,以后谁敢不服?”

“可扶苏空守着这座金山,连最基本的政治敏感度都没有。”

甄宓接话道:“确实如此。”

“始皇派他去上郡监军,本意应是让他历练,并掌控三十万精锐作为筹码。”

“可他手握重兵,面对一封疑点重重的赐死诏书,竟毫无防备之心。”

“蒙恬苦劝他核实真伪,指出:陛下居外,未立太子,使臣将三十万众守边,公子为监,此天下重任也。”

“今一使者来,即自杀,安知其非诈?”

甄宓摇了摇头,叹息道:“蒙恬看得多透彻。可扶苏呢?”

“他居然回了一句‘父赐子死,何必请复’,拔剑便自尽了。”

“这种所谓的‘愚孝’,在皇权交替的生死关头,简直是荒唐至极!”

林渊接着说道:“所以我之前说,好人不等于好皇帝。”

“皇帝这个职业,需要的是雷霆手段和宏大格局。”

“有些心狠手辣的‘坏人’,干起皇帝这份职业反而极其出色。”

“最忌讳的,就是扶苏这种纯粹的道德完人。”

“他们被教条绑架,关键时刻下不去狠手,最后只能沦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。”

“比如之后的大唐太宗李世民。”

“为了上位,他发动玄武门之变。”

“亲手射杀亲兄弟李建成,逼迫亲爹李渊退位。”

林渊摊开手,笑了笑:“杀兄逼父,够狠吧?”

“从道德层面看,这简直是十恶不赦。”

“但他上位后呢?”

“知人善任、虚心纳谏,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,开创了万邦来朝的‘贞观之治’。”

“皇帝这份工作,心慈手软是干不好的。”

……

天幕之外。

大唐,太极宫。

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,正抚须听着天幕的讲述。

听到甄宓惋惜扶苏,他原本深以为然。

大唐初建,他也推崇仁政,正准备与群臣探讨一番宽仁治国的道理。

可猝不及防间,一个惊天大瓜直挺挺地砸在了自己头上!

玄武门之变。

亲手射杀亲兄弟。

逼迫亲爹退位。

这几个字眼,通过天幕响彻大唐的天空。

李世民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
他现在不知道该作何表情。

比不得曹操被曝光丑事后还能打哈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