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往后一仰，躲开三枚直奔面门的金针，脚下连点数步，退出十几米远，稳住身形。

他抬起头，盯着林缺。

那双眼睛，在看清林缺脸的瞬间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
像是见了鬼。

“令缺？”

两个字，很轻。

但在死寂的路口，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
林缺的眉头拧起来。

令缺。

这些人怎么知道这个名字？
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正要开口质问。

那领头的人突然笑了。

笑声很短，很轻，像是松了一口气，又像是在自嘲。

“你能杀得死老鸭，那我也不是对手！诸位，不能泄露身份......”

说完，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
林缺脸色一变，一步冲过去。

晚了。

那人的嘴角溢出一缕黑血，顺着下巴滴在黑色的夜行衣上，洇开一小片。

和上次一样，服毒自杀。

那人的瞳孔开始涣散，身体发僵，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去。

扑通。

其余还活着的几个蒙面人，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。

不是被打倒的。

是自杀。

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囊，烈毒发作，见血封喉。

扑通、扑通、扑通！

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兴隆路口。

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火药味，混在一起，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
林缺蹲下来，扯开领头那人脸上的黑布。

一张陌生的脸，颧骨高耸，肤色偏暗，嘴角挂着黑血，眼睛还睁着，瞳孔已经散了。

他又翻了翻那人的领口。

左侧锁骨下方三寸的位置，一个印记。

红色的蝴蝶。

红蝶。

又是红蝶。

林缺站起来，把手上的血在裤腿上蹭了蹭，收回金针，掉头看向了邢正。

红蝶组织为什么要对付邢正？

按理说上次他们任务失败了，这次应该再次对付自己才对，怎么会找上邢正一个无关紧要的人？

林缺脑子里很疑惑，很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。

邢正靠在车身上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。

他瞪着眼睛看着林缺，嘴张着，嘴唇哆嗦着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
不是因为伤口。

是因为震惊。

“你……”邢正的声音发颤，“他们刚才叫你令缺？你是绝世豪门令家遗孤令缺？你是令家少主？”

林缺眯起眼睛，“你知道些什么？”

邢正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
他看了看四周，看了看那些尸体，又看了看林缺那张没有表情的脸。
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，跟我去所里。到了所里，我把我知道的，全都告诉你。”

邢正撑着车身站起来，右臂上的血已经止住了，但脸色还是很差。

林缺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
邢正的眼神没有闪躲，没有心虚。

只有一种林缺看不太懂的东西。

像是敬畏。

又像是在看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
“行。”林缺点点头。

邢正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，对着电话说了几句，“兴隆路口，十五具尸体，派人来处理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拉开勉强还能打开的车门，坐进驾驶座。

林缺拉开副驾驶的门，坐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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