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枪敲在了它的头上，它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酒三三将黑影收回钢笔中，蹲下身子从父亲的胸膛中挖出了那块碎片。

贞子站在一侧的货架边，仰着脑袋盯着上方的陶瓷兔子出神。

白嫩嫩的，胖乎乎的，最主要的是，长得和小酒送给它的发圈很像。

“怎么，喜欢？”

它回过头，看着秋兰香点点脑袋。

秋兰香呷了一口烟:“喜欢也不会给你，这是我的藏品。”

贞子失落地垂下了脑袋。

见到贞子落寞的样子，酒三三猛然间想起了在那片虚无之中看到的景象。

一切都那么的真实。

她伸手掰过贞子的脸，在进一步确认它确实还好好活着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。

见她这般模样，秋兰香开口道:“你有心事。”

酒三三收回手，帮贞子凌乱的头发稍微整理了一下，说道:

“......我被那位母亲吃了，然后，我好像做了一个噩梦......”

酒三三一五一十地将所见的场景告诉了它们，但没有提起看到自己的场景。

她总觉得，那样的场景烙印在她的眼中异常熟悉。

有一种既视感。

这种感觉在[死亡竞速]副本里，在那座罪恶都市里第一次杀人后，仿若看见满手都是鲜血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！

她曾经杀了很多很多的人吗？

她曾经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吗？

‘自己’所说的话如同梦魇缠绕在她的耳侧。

——“我们已经罪孽满身。”

她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，咬了咬唇。

“小酒？小酒？？”

贞子的话将她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，她猛地抬起头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
“我没事，我只是，在想事情......”

贞子将酒三三的脑袋整个包裹在了它的头发里。

“不会成真的，我好歹也是A级，再说裂口女又是S级，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死掉，还死的那么没尊严。”

秋兰香没有说话，它只是盯着那一杆烟枪发愣。

从贞子头发里钻出来被哄好的酒三三侧眸望向了它。

从第一次见面开始，它一直很悲伤。

酒三三望着它，轻轻开口:“我原本，可能要被耗死了，但……”

秋兰香转过了视线，那汪眼眸从未在哀伤中脱离。

“[蜉蝣如依]救了我。”

啪嗒——

烟枪从它的指尖脱落，在地上重重地摔出声响，震碎了它眼底结冰的哀愁。

“[蜉蝣如依]……？”

“但不可能，「她」百分百就是死了！”

“不可能会有人能从祂的手里全身而退！！”

它扶着椅背缓缓入座，单手按在眉心。

“我和你们想要「她」活着的期盼一样大！但是……”

但是那是不可能的。

它见过祂的强大。

无人知晓祂从何而来。

但祂就那样降临于世。

身为最初的绝密其中一员，它见过祂挥手便是山川河流，抬眸便是万千空间，祂将副本场景塞于每一个空间之内，用自己的力量将游戏彻底运行。

此后，祂将整场游戏彻底染指现实，以「怜爱众生」降下祂那所谓的「爱」。

祂创造了系统，将它分为玩家系统和npC系统，用以管理和监视。

三个月前，卫泠单刀赴会，此后，那系统中监视的力量便彻底消失。

这便是祂沉睡的依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