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币翻飞着,划过神明的羽翼,折射出金色的光辉。
『你胆敢涉及这个世界的因果!方源!』
『神明法则在上!你胆敢无视?』
比之前磅礴十倍、百倍的神威如同实质的宇宙重量,轰然压下!
这力量不再仅仅针对她,更是精准地、狂暴地碾向那枚小小的硬币,试图在其落下前,就将它连同其中承载的所有轮回和记忆,一同化为最基本的粒子!
空间在这极致的愤怒下扭曲,血月的光芒为之黯淡,下方的暗红大地寸寸龟裂!
然而那枚硬币,轻飘飘的、依旧沿着那条既定的、微弱的银色弧线,稳定地、从容地,完成了它的轨迹。
它稳稳地,落在了酒三三微微摊开的、沾满污泥与血渍的掌心。
就在硬币与掌心接触的瞬间。
咔嚓。
仿佛琉璃破碎的声音响彻万物。
“我赌我背负得上所有的因果,我赌数字面,所有的命,都活!”
以她和那枚硬币为中心,所有的一切。
神明的怒吼、血月的光辉、扭曲的空间、无边的威压都像一面被铁锤击中的巨大镜子,瞬间布满了无数清晰的裂痕!
紧接着,是彻底的割裂。
没有巨响,只有一种空间本身被强行撕开的、令人心悸的寂静。
下一刹那,所有破碎的“镜片”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,骤然消失。
施加在她身上的亿万钧重压瞬间消失无踪,眼前那令人窒息的金色与血色也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她踉跄一下,猛地抬头。
熟悉的小土堆、地面、有些老式的建筑、那片熟悉的漆黑的树林,偶尔经过困惑地朝她投来视线的npC。
她回来了。
她从神明之梦中醒过来了。
方源正仰着脑袋四处张望着,她看向酒三三,朝着她的身后扬了扬下巴:“哟,你同伴挺多的啊,都快站不下了。”
酒三三一瞬间僵在了原地,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、劫后余生的恍惚猛地转过了头。
她的呼吸,骤然停止了。
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收缩。
活生生的、熟悉的、每一张脸。
都回来了......
他们都回来了......
死在过去的同伴们,此刻就站在那里。
酒三三咬着嘴唇,哇地一声哭嚎着扑向了裂口女的怀抱,她伸出手,将站在旁边还在困惑的贞子和贺渊一把按在了怀里。
“我靠什么情况?搭档,你怎么办到的,你成神了?”
宁妄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,随后又掐了一把时厌。
惹得时厌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。
“痛的!时厌!我们真的活了!”
时厌被他单手搂着脖子,面色看起来不悦,但嘴角也扬起了一个弧度。
一只手按在了酒三三的脑袋之上,贞子有模有样地摸着她的脑袋,长长的头发贴在了酒三三的脸颊处。
“不难过,小酒,不要哭。”
酒三三从裂口女的怀里出来,她抹着眼泪,望着裂口女、贞子、笑脸娃娃、隋意、鹿温樾、修女、神父、司机爷爷、绷带怪人、何韫、望止、贺渊、时厌、宁妄、宋狂浪、徐袅袅、吴用、谭谷、万事知、瘟疫、红魇圣女、狐不言、秋兰香以及昭愿的脸,哭着哭着,又笑了出来。
何韫惊奇地围着徐袅袅,两人之间的目光交错,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泪光。
司机爷爷似乎有些恍惚,它伸出苍老的手,一点点地拭过酒三三的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