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轰然坍塌，酒三三在倒塌的前一秒越过上方的通道，站在了忏悔室外的走廊上。

滚滚的浓烟和残留的火焰从忏悔室内不断地窜出。

“阿山，她杀了血肉淫佛，我们自由了！”

女孩的声音上扬着，它的手挥了挥，浓烟眨眼间在眼前四散而开。

酒三三捏着打火机，安静地站在走廊之上。

这对金童玉女是为了自由才选择和无脸人合作吗？

那如今血肉淫佛已经被她杀掉，它们的合作还会继续吗？

艾蒂丝呢？它又在里面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？

两道紧握着双手的身影从忏悔室内走出。

“阿山！我们真的自由了！我们离开这里去抓蝴蝶吧！”

女孩说着，就要拉着男孩的手朝走廊外跑去。

男孩没动，它们紧握的双手僵在原地。

“阿山？”

男孩扬起惨白的脸，轻轻地晃了晃紧握的双手:“阿语，可这不是真正的自由。”

女孩不解:“血肉淫佛已经死了，它刻在我们身上的枷锁就失效了，我们就能够离开教堂，这不是自由是什么呢？”

“阿语，可我想给你真正的自由。”

它举起了紧握的手。

“我会阻碍你的自由，要将这彻底解开，我们才算是真正的自由。”

女孩歪着脑袋盯着紧握的手，它扬起另一只手，就要砍断自己的胳膊。

男孩的速度很快，反手紧紧地扣在了女孩的手腕之上，它咬着嘴唇，不去看女孩困惑的目光。

“阿山，我们是鬼，断一只手臂没什么大不了的，不影响捉蝴蝶。”

“不一样的……阿语……”

“我们是不一样的……金童玉女，不仅仅是唯一，还是不可分离……”

“我们无法松开手，阿语，一旦松开手，我们就会彻底灰飞烟灭。”

它抬起眼。

“哪怕是切断手臂，也是不行的。”

“无脸人答应过的，它答应过的，它会给我们真正的自由。”

“这是那个酒三三给不了的！只有和它合作，只有帮它杀了酒三三，我们才能彻彻底底的自由！！”

自由二字何其轻，又何其重。

品味过自由的人是不甘被囚于这一方天地。

当第一次说出自由二字时，它总觉得这两个字在发烫，烫的它喉咙刺痛，舌尖肿胀，总觉得一不小心，这两个字落在地上发出声音，会给它和阿语带来无尽的折磨。

可现在不一样了，它现在只觉得自由二字是如此的美妙，如泉水，如甜糖，在口腔流转，留下一抹清甜和幸福。

幸福就在前方，自由就在手心。

只需要杀掉最后一个人，这些它都可以得到！

艾蒂丝站在它们的身边，它眉眼忧愁，落在它们身上的目光总是夹杂着慈爱。

它有时候分不清楚真正的金童玉女和那对无脸人化形成的金童玉女。

太像了。

外貌，神情，言行举止，甚至就连能力都一模一样。